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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条狗的流浪生涯

[日期:2009-02-20] 来源:  作者:文/巩心布 [字体: ]

   我的名字叫康塞,至于主人为什么给我起了这样一个奇怪的名字,我忘了。

  我刚从主人的手中逃脱出来。

  我和好伙伴玛丽失散后,我没有哭泣,一滴泪都没有。我们在一起的最后一个星期,是最为恐惧的日子,因为我们只有两种选择,要么被送到屠宰场,要么就是逃跑。我们成功脱逃了。不过被追赶的时候,我们跑散了……

  我没有责怪主人毫无人性,他只是毫无狗性而已。我第一次这样莫名其妙地自嘲起来。

  跌跌撞撞地走到一个垃圾筒旁,可恶的苍蝇嘤嘤嗡嗡地在那儿繁殖它们的后代,成群结队地叫嚣,好像在对所有的异族宣布这是它们的王国。

  这群苍蝇还不至于对我造成威胁,饥饿的力量是如此的强大,强大到可以摧毁所有的恶心,我很庆幸垃圾筒里的食物还如此丰富。虽然叫不出他们的名字,但我敏锐的鼻子告诉我——这些东西我可以大胆去吃。

  “康塞”,一个很熟悉的声音,我听出来是安逖。

   “安逖,天啊,这是真的吗?”我含着泪,我也不知道里面夹杂着什么,但是就这样流淌着。安逖告诉我,在那次逃亡中,一个叫“黛德”的伙伴被主人抓回去了。我不敢想象现在的黛德是怎样被人挂在烧烤店的悬钩上,成为人类嘴巴上的油水。

  我们相互依偎,我也不知道有多长时间,那时候我忘记了饥饿的痛苦。

  他带着我去了他以前的地盘,我狼吞虎咽地吃了很瓷实的一顿。安逖很严肃地对我说,他再也不相信人类了,人类的虚伪和狡诈已让我们的同类遭到伤害,人类必须对这一行径付出代价。我们的首要任务就是找到以前的伙伴,这样力量就能强大起来。

  我们在大街上游荡着,在不可知的命运里游荡着,我们停留哪里,哪里就是我们的栖息地。安逖说要带我逃离这座人类的废墟,带我到一个文明的栖息地。我有的时候觉得安逖是个伟大的哲学家,因为他说的话总让年轻的我茅塞顿开,这也是我跟着他的原因。

  在一个月的流亡中,安逖的妻子特瑟芙为他生了7个孩子,我不知道这对安逖意味着什么,但这种喜悦本身所蕴涵的压力和责任,我却能触摸得到。

  颠沛流离的生活,对于刚出生的婴儿是一个考验。在这孤寂的荒地上,安逖的7个孩子在第二个月只剩下三个较大的。特瑟芙也病倒了,在一个村庄外的田野上,安逖终于决定停留了下来。

   安逖从村里回来了,嘴边叼着一只母鸡,我不敢相信这个事实。这是我认识的安逖吗?特瑟芙的健康逐渐恢复了,三个孩子的精神也开始好起来了……十天过后我 们准备离开这个村子。不过这里留下了我罪恶的阴影,就像什么东西永远套在我的脑袋上一样。安逖决定最后一次到村里去,为了前方可能的饥饿,可是安逖再也没 有回来了。

  第4天,特瑟芙对我说了些莫名其妙的话以后也朝村庄的方向走了,同样一去不复返,把三个孩子留给了我。

  “叔叔,妈妈和爸爸什么时候能回来啊,哥哥和妹妹们也会想念我吗?”小白第一次问了我这个问题。“很快了小白,很快了,说不定明天就回来了,现在想想见到你爸爸妈妈会说些什么呢,见到哥哥妹妹又会说些什么呢”。

  “小白尾巴快快长,爸爸妈妈要归乡。

  小白身体快快长,哥哥妹妹不躲藏。”

  小白很流利地唱出了这首歌谣,我的眼睛湿润了。孩子的世界是多么地纯洁无暇,就像春天的徐风,夏天的骤雨,秋天的晨露,冬天的冰霜,很舒服、清爽、纯洁、安静。我该怎么去讲述那一段故事呢?我可怜的孩子们……

  我带着三个孩子在低矮的山洞里呆了整整一周。

  一天晚上,当月亮围绕着地球转完半圈,我走出山洞到那个铁贝壳旁边撒尿的时候,厄运悄悄地向我逼近了。

  我终于还是被人类抓住了,送进了实验室。我被人类用来做条件反射的实验,我的小脑被切除了,走路失去了平衡。接下来,我就要被解体了,就像我刚从那微小的细胞长成的那样。

  玛丽,我的身体渐渐变得虚弱,我知道我的生命快要结束了。

  玛丽,你知道吗,我现在才明白原来让我产生愉悦的一刻竟然是我面对死亡的此刻。

  玛丽,你是上帝的宠儿,愿幸运女神的双手永远保护着你。忘了我吧,快去找那三个山洞里的孩子,他们是安逖和特瑟芙托付给我的,现在就拜托给你了,玛丽。

  ……

  在被解体前的一刻,我自嘲地想:没关系,他们不是没有人性,只是没有狗性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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